文明已不再是整塊長有各種各樣野生植物的肥沃土壤裡一兩個受保護的地區中,精心辛苦培育出來細緻易摧的花朵。目前的肥沃土壤中到處叢生的野生植物,由於到處滋蔓,看起來似乎相當可怕,但事實上由於其頑強的生命力,受精心培育的花卉植物才能因此式樣繁多,而且可以增加生命力。可是人類只選擇種一種植物,目前正在創建一個大眾文明,好像甜菜是大批大批的種植一樣。從今以後,人每天享受的就只有這麼一樣東西。

在法國亨利四世的時代,宮女隨身攜帶胡椒種子在她們的糖果盒中,像吃糖果那樣地吃。這些東西在視覺上和感官上所致的奇異感,使眼睛覺得暖和,使舌頭覺得很辣,給一個一向未自覺枯燥乏味的文明帶來一大堆新的感性經驗…
我們今日的馬克波羅從同樣的地方帶回種種道德上的香料味素,我們的社會越來越自覺到自己是一直在往下沉,也就越來越需要這些道德刺激品
…現代的香料味素等調味品都是偽造過的。

個人的信念是從群體中學來;信仰守護神本身是個群體現象,是社會群體本身教育其成員,使他們相信,在社會秩序架構裡面,他們唯一的希望是努力去試著採取一種荒謬的,幾乎是絕望的辦法來脫離該秩序。

不管是從哪個觀點來考察,我都只能是失敗者,而且敗得很慘。我在抱怨永遠只能看到過去的真象的一些影子時,我可能對目前正在成形的真實無感無覺,因為我還沒有達到有可能看見目前的真象發展的地步。幾百年後,就在目前這個地點,會有另外一個旅行者,其絕望的程度和我不相上下,會對那些我有給可以看見但卻沒能看見的現象的消失,而深深哀悼。我受一種雙重的病態所困擾:我所看的到的一切都令我大起反感,同時我又一直不停責怪自己沒有看到那麼多我應該看得見的現象。

「每一個人,身上都托帶著一個世界,由他所見過、愛國的一切所組成的世界,即使他看起來是在還有一個不同的世界裡旅行、生活,他仍然不停的回到他身上所托帶著的那個世界去。」

一件一閃即逝的小插曲,一片風景的片面,或是一句偶然旁聽到的話,可能就是了解及解釋整個區域的唯一關鍵所在,如果缺少那個關鍵,整個區域可能就不具任何意義。

任何問題,不論是多麼微不足道或嚴肅重大,都可以用同樣的一種方法解決。這種方法就是把對那些問題的兩種傳統看法對立起來。然後將以上兩種看法證明為不夠完整,而用第三種看法說明前面兩種看法的不足之處。最後,經由名詞的搬弄,把兩種看法變成是同一個現實的兩個互補面。

教書這行業是使大人能一直留在學校裡面的唯一職業。

了解乃是把一種事實化約成另外一種;證明真實的事實通常不是最顯而易見的;證明真理的本質早已存在於它小心翼翼的要維持其不可捉摸性本身。

為了掌握到現實,得先將經驗排斥在外,然後再把經驗重新整合進一個不帶任何感性情緒的客觀綜合體裡。

存在主義有容許人們對哲學的任務採取隨隨便便的態度的危險,哲學的任務是:了解存有與它自身的關係,而非了解存有與我自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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